范跑跑就是这次绵阳地震中丢下学生逃跑后站出来挑战大众的牛逼教师。(详见这里。)我强烈支持范跑跑,这个人太不简单了。
在现在的社会,对真实人性的坦白和执着,比起舍己救人之类被理想化的高尚,要难得千倍万倍。说白了,舍己救人(救自己的亲人朋友除外)本身就是所谓文明社会人类的美好愿望,是违背生物本性的。不是反对这种做法,而是说不论谁都不该强求别人去救人,更不能因为别人没有舍己就去批判。
死亡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而神圣,我甚至敢说,那些牺牲生命救了其他人的英雄们,如果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绝大多数都会犹豫,因为只有经历或走近过死亡的人,才可能完全明白生的意义。所以当你说,如果我是范跑跑,我一定会救孩子们,甚至牺牲生命。我会原谅你,因为无知者无畏,因为你根本不懂生命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面对死亡,又是怎么一回事。
范跑跑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他的真实。他不掩盖自己,他把自己的缺点展示给大家看,他不追求所谓的高尚道德,他只在意真正的人性。比起所谓见死不救,人类的虚伪其实才是更可怕的罪行。它发生在每一天、每个人身上,那群衣着光鲜、举止得体的人们,其实满脑子都是龌龊的东西。
如果把郭跳跳(那个辱骂范跑跑、自诩道德高尚的白痴)扔到一间屋子,里面有一只美女,一大坨钻石,一头可以被轻松干掉的目击者,并告诉他:你在这里做的任何事情都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猜他会怎样?没错,别说是郭跳跳,就连我这样的老实孩子,也会选择收拾掉目击者,装起钻石,满嘴口水的钻进女人的红裙。
这就是人性,人生来龌龊,不过是披着文明的外衣罢了。比这更可悲的,是我们死也不承认自己的龌龊,我们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高尚的。那句老话叫什么来着?明明是婊子,偏要立牌坊。你可以说范跑跑是婊子,但是他牛就牛在,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婊子,他没有立牌坊,而是踏踏实实的希望把婊子的本分做的更好一点。而我们呢,我们的本分尽的甚至还没有范跑跑好,我们对自我的认知也远不如范跑跑深刻,但是我们的贞节牌坊却立的一个比一个高。
向范跑跑致敬。
刺猬这种动物对于人类最大的意义莫过于一种象征。当你看到刺猬,你就会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当你觉察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你一定也会想到刺猬。就是说,上帝创造刺猬——假设上帝存在——是为了让人们更形象的把握彼此之间的联系,以避免一些头脑不太灵光的人们由于无论如何无法看清事情的本质而一命呜呼,不是危言耸听,即便是刺猬现在确实存在,因为想不通而疯掉或死掉的人依然像久不打扫的落地灯罩里的死虫子一样多。
人就像刺猬,浑身长满尖刺,或者说是穿了一件这样的外套也许更确切些。人们用它来保护自己不被别人的刺伤到,是的,自我保护的同时伤害别人。至于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如何被人类穿到身上的,我无法把握,但是我能确信的是,对于每个人来说,或早或晚,都会从卧室衣柜的最下层翻出他(她)的刺猬外套,情愿或不情愿的穿上。
不然怎么办呢,当你发现光着身子的你被别人的刺猬外套搞得遍体鳞伤,除了妥协——也许要放弃信仰——又能如何保护自己呢?最坚强的人不是永不放弃的人,而恰恰是能够放得下的人。自杀或疯掉都是弱者的归宿,懂得妥协的人活下去,并且掌握人类前进的方向,也许并不是大家所期望的方向,但是谁也无发改变。
人类又是贪婪的,我们希望一生中总有一些时候,面对一些人,也许是家人,也许是朋友,大家都能够同时脱掉自己的刺猬外套,快快活活的放肆一下。但是,万一对方并不是也这么想呢?人家甚至未必当你是朋友,即便是,大家脱到什么程度为好呢?其实说白了,这就如同大学毕业在校门口和一切记忆告别一样,有些东西毕竟是一去不复返了。这是现实,不是诸如默契或努力之类的东西能够改变的。
说到底,这是个残酷的世界,我们不得不穿着刺猬外套行走;但是,幸运的是,无论如何都还远非世界尽头,不是么?
自信产生美。
大部分女人的自信在化妆品和衣服里,小部分女人的自信在脸蛋和胸脯上,极少有女人的自信在宽广的胸怀中。
大部分男人的自信在钱包和汽车里,小部分男人的自信在女人和下属的笑脸上,极少有男人的自信在博大的智慧中。
与君共勉。
李敖说:在任何的场合里,任何的遭遇我都想在中间得到好处。我有一个好朋友和我讲,他爸爸告诉他,在马路上摔一跤的时候不要立刻爬起来,要看看是不是能在马路上捡到什么东西。
李敖偶尔也说有道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