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一猪生九仔,连母十个样。等等等等,说的都是和我们一起打工的这位大妈。 大妈是上个礼拜新来的,有个还不错的英文名字,Helen。但是我觉得极不相称,所以私下里我管她叫海大妈。海大妈真的是和人不一样,一百年也许就出这么一个。若干让人喷饭的小事就不说了,就扯扯今天海大妈的又一惊人壮举: 午饭时间,海大妈吃完饭,抹了嘴,开始啃自己带的猕猴桃。本来屋子里很正常 的气氛在海大妈吃完猕猴桃的那一霎那嘎然而止。只见海大妈在饭桌上摸索了一阵,突然抓起另一个工友(姑且叫她N)刚吃完的饭盒(午饭都是自己做得,饭盒也 都是各自从家带的),吧唧一声嘴里的猕猴桃皮连同口水全落进了N的漂亮的塑料饭盒。 我没见过世面,当时就傻了,嘴张得老大,弱智一样盯着海大妈看,她神情 自然,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决定改盯N。N也有点儿懵,睁大了眼睛,只说了句:“这,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又开始盯海大妈,她说话了:“没事儿啊, 你不是吃完了吗?刚好放垃圾。来来来,垃圾都扔这儿吧。”我彻底精神崩溃了,赶忙护住我还没吃完的饭盒,说:“我的食。。。还,还没吃完,还不能装,装垃 圾,海大。。。伦。”

狗狗

狗狗是只猫,名字叫狗狗。 但它其实更像一条猪,因为它很胖,而且逮着什么吃什么。比如说蟑螂。蟑螂在我们家的好日子结束于狗狗进门的那一天,它们也许到死都很奇怪:为什么这只猫会像疯狗一样整天追杀它们。 但是也有例外,狗狗不吃老鼠,看到貌似老鼠的东西都会吓得跑掉。可是老鼠不知道这一点,还是屁滚尿流的从我家消失了。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老鼠们终于发现,狗狗不过是一条猪,猪不吃老鼠。 狗狗就这样除掉了我们家的两大害,不费吹灰之力。

打工归来

劳动创造财富。 今天创造了十个半小时的财富,计划中的27寸纯平彩电就这么到手了。爽,同时也累,睡觉去,明天继续创造。

Behave yourself

从一个中国人手里买二手地铁票,电话里就听到“噗、噗”的声音,到了约好见面的地点,才知道这家伙在大马路上吃瓜子,四面八方的吐瓜子皮。顿生厌恶。在Montreal两年,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可悲的是,这人竟是自己的同胞。真想开骂:你他妈的回你家厕所吃去,别在这儿丢人。还是忍住了,我妈教育我在公开场合要注意言行举止,别给中国人丢脸。我妈说得对。 一个朋友说过一句话:“我看人不分种族,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决不对种族有 偏见。”当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反驳,现在知道了:当你看到Montreal有很多犯罪是由黑人造成后,你夜晚独行时会不会选择离黑人远一点?同样的,当一个 老外看到唐人街如此之脏,如此之乱后,你凭什么抱怨他们从此用有色眼镜看黄皮肤的你,认为你也很可能很脏? 你不可能指望一个人见到两三起黑人犯罪以后还“大度”的认为:让我再观察一下,也许第四和第五个黑人是好的。这个成本太大,极少有人会那样做。更多的人会想:我还是离黑人远点的好,没坏处。这不是种族歧视,我把这个称为人用来适应社会的自我保护性偏见。 举个不恰当的笑话作例子。新东方老罗说:我这辈子最痛恨两种人,一个是种族歧视主义者,一个是黑人。我们不可能阻止这种偏见,所以,每个在国外的中国人都应该意识到一点:我们是一群在陌生国度里的弱势群体,如果你不希望看到其他中国人的龌龊行为使自己受到偏见和歧视,请从检点自身做起。Behave yourself.

入错厕

闯进女厕所的确切时间是下午2点20分,刚步入Ikea的我急不可耐的冲向二楼的洗手间。 要怪只能怪这里的厕所搞的太含蓄,除了门上画着的很难分清男女的抽象派半人像,没有其它任何标志能给我这样着急上火的人以足够的视觉冲击。 进去的时候两位30岁上下、打扮得体的女士正在洗手台洗手,看见我疯狗一样的闯进来,居然没有半点慌张,而是点头朝我致意并伴有礼貌的微笑,害得我立在女厕门口愣了足有两秒。关键时刻靠的还是冷静的头脑,我一声“Sorry”,满脸堆笑的退了出来。口语还是不够好,本想调侃一句“厕所真干净”呢,可惜退得太快,等想出来怎么说时已经站在门外了。 重新观察了一下门上的抽象画,并和旁边的男厕所作了对比,原来这家伙穿的是超短裙,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妈的这能怪我吗!

辞职、雅思和葱

老婆炒了老板,本来是件小事,甚至应该说是好事,她却变得有些失落:“虽然受气,但至少是挣钱的,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人总是倾向于埋怨现状。 刚才她还一副郁闷得要死的模样,现在就屁颠颠的了,因为又找到了两个打工机会。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 离雅思考试还有3个多礼拜,做了一套听力模拟,8分,信心大增。 和朋友长途跋涉买到了1块钱4把的葱和9毛9的蘑菇,暗爽过后也有点儿不是滋味。 考完雅思开始打黑工,赚了钱到最近的大超市买最贵的葱,妈的吃一半儿,扔一半儿。

正式变成猪

这两个月来,打着写论文答辩的幌子,家务活不干,球不踢,除了玩键盘、睡觉,就是大盆大盆的吃饭。前两天明明很饿,想给老婆展示一下饿扁的肚子,衣服一掀却是一只皮球猥琐的呆在那里,前所未有啊,tmd真想锤它两拳。上秤一称,胖了十斤。 今天下午去踢球,从自己半场还没跑到敌人禁区呢,就已经喘得死去活来,更别说做动作了,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猪要是穿上衣服上场踢球,不就是我这德性吗? 从明天开始,锻炼,节食,嗯。

答辩结束

终于答完辨,脱了一层皮。 对毕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找工作的压力接踵而至,移民也是个事儿,脑子里始终是满满的,放松不下来。昨晚和一个在这儿认识的朋友msn聊天,感受到她的压力和无助,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生活中总有被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但终究都会过去,希望她能坚持住。

死亡

爷爷去世了。如果问我心里有没有悲伤,我想是的。可是又不是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无助, 我和爷爷不是特别亲,因为在一起的机会不多;和爷爷最亲的,自然是我的父亲,我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想到的也是父亲,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会掉泪吗,我从没见过 他哭。想到这儿,我就有些心疼。归根结底,我所悲伤的是父亲的悲伤。 我又想到了死亡。很早的时候,我有个自创的“死亡游戏”,脑子里不停的重复一句话:一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重复数十遍,就会感到一种恐怖,一种平常根本感觉不到的恐怖,突然觉得现实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唯有最后的死,才是真实的。 可是我仍然把握不好死亡的含义。村上春树有一句话: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作 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我想他的意思是,必须把死理解为人的另一种存在方式,很多事情才能够得以解决。可这绝不是宗教,不是说人死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没有这 样的世界(至少我不信)。就好比一张白纸,除了字,就剩空白,你可以不承认空白是内容的一部分,但你不能否认它是纸的一部分,你无法消除它,因为和字比起 来,它才是纸的最原始属性,最广泛,也最持久。 我又试了一遍“死亡游戏”,还是同样的感受。期望有一天我能有所进步,起码除了恐怖,能同时感觉到一种平静。

收到了爸妈寄的包裹

一大箱东西,送包裹的老头呼哧呼哧的把纸箱递给我扭头就走了,想必心里在骂 呢,妈的都第二次了,每次都这么沉!嘿嘿,爽!和lp两人跟红卫兵一样眼冒着绿光就把一整箱东西翻了个底儿朝天,lp时不时地喊一句,哇,还有巧克力, 哇,还有肉松。。。。。。我嘴也没闲着,除了干货,能吃的我都认真地把了把关,这些个宝贝在海上漂了2个月,可千万别给坏了! 有句什么诗来着: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年纪再怎么长,走得再怎么远,喊声妈,这母爱,飘洋过海都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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